“这酒,给谁的?”程羡之手撑着下颚,揣着明白装糊涂,挑衅问。
“谢昭……”后边的话被打断。
程羡之近乎是冷哼一声,很是不屑,“一坛酒而已,犯得着从宫外往里边带?”
“什么叫做而已?”陆听晚撇嘴不悦,“这是我自己酿的,风信都说好喝。”
“是啊,”程羡之挑起帘子,将失落的视线落到车窗外,“都是救命恩人,怎得差距这般大?”
陆听晚寻思他这话,这是怪自己狼心狗肺了?
“也不只是给……”
“下次休沐我再来接你。”没等她往下说,马车在宫门停下,程羡之扶正官帽,率先下去。
陆听晚也是要再出宫的,心里就把这事记下了。
宫门左右站了两列朝队,一文一武。
随着卯时更响,涌重宫门推开,百官入内,陆听晚定了定赶上去,与朝列并行着,程羡之在文官首位,与中书令并列。
“你还有事?”程羡之侧眸裹着她。
陆听晚挎着包袱,臂弯里抱了两坛酒,不太能看清前边的路,就只能侧头走着,微仰头凑过去说:“那酒,有给你留了一坛。”
程羡之眸光一凛,陆听晚却已停下脚步,直至朝列走远才往锦华宫方向去。
那文官朝列首位的人化开一抹笑,似迎接皇城升起的第一缕朝阳。
至于那两坛酒,一坛是她要给谢昭的没错,另外一坛便是献给太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