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陆听晚休沐之日,程羡之从含章殿出来快到巳时,陆听晚在宫门等了一柱香时辰,程家马车就在宫门外,她没上去,直至程羡之出了宫门,陆听晚才跟上去。
宫门内紧随其后出来的其他朝臣看着这难得的一幕,不免闲话起来。
“程尚书素日一副端方谦正,想不到私底下竟然还有如此一面。”
“我看程尚书对这陆氏女颇为爱重,不然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保下人。”
“大人说得极是……”
身后走来的公孙饮自然瞧见了,连同那些朝臣的闲嘴也听得真切。
他该要为公孙雪焦心才对,程羡之这两年来,对他这位先生虽说敬重,可却愈发有主意,政事上决策果断,从前还会多寻问他的见地,如今师徒二人交谈渐少,似有疏离。
“你,不用去六部吗?”马车内陆听晚盯着他。
程羡之侧着脸,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“先送你回去。”良久才又道了一句。
陆听晚似乎觉察错了,他还是那副冰冷淡然的架势。既如此她也不必没话找话,收了声。
倒是程羡之,见着她包袱里鼓鼓囊囊,休沐一日,倒也不必带这么些东西,府里什么没有,这副模样倒像是亏待她了。
“你休沐一日怎得带这么些东西。”
陆听晚微怔,“我休沐两日。”
那包裹里的是图纸,图纸用小木匣封起来,她趁着休沐想去京都城寻些工匠,尽快把落日弓锻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