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”陆听晚苦笑,“父亲承认了,当初接我回来,并非念我在江陵孤苦无依,而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我给阿姐替嫁,阿姐听话,您倒是让她嫁啊?”
“可是因为阿姐有心仪之人,您不忍心,便只能听从夫人的耳旁风,把主意打在我身上,父亲可知,那日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巍峨的府邸,还有仆射府的排面,父亲的关心,阿姐和夫人的好意,阿晚有多开心。”
“你们站在一起,是和睦的一家人,阿晚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,比府中下人,都不及与你们亲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陆明谦恼羞成怒,“滚,给我滚。”
“父亲不用急着赶我走,阿晚说完自会走。”
“我今日来与程羡之无关,只想劝您一句,刘启元在狱中,程羡之会想尽办法撬开东西,已经几日了?为何还不发落刘启元?难道父亲当真要等一道圣旨下来才能明目吗?”
“皇帝若知晓您参与其中,无非两种结果,其一,皇帝隐下罪证,给父亲去御前坦白的机会,能为其所用,让您出面佐证背后之人,借父亲之手,扳倒姜家。”
“其二,您若不交代,就等着刘启元全盘托出,到时候,看姜太后能不能保得了您和陆家,姜海义手握重兵山海关,皇帝暂且不会动姜家,保不齐太后呢?太后要明哲保身,必定会舍弃陆家,父亲还要执迷不悟吗?”
陆明谦撑手在案,双目充红,看其反应,陆听晚更确定心中猜想,是以,吴魁说的五年前那夜,看见的黑衣人,就是陆明谦。
刘启元若开了口,如今通敌有没有参与不知,可若五年前旧事重提,陆明谦无处遁逃,能减轻陆家罪行,唯有将功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