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后悔的是,当初把你接回京都。”陆明谦哑着声,失望透了,“不,我应该在你娘生下你时,就掐死你。”
陆听晚眼角滑落一股热流,言尽于此,心力交瘁,“父亲要是清清白白就当阿晚今日没来过。”
夏夜的风很凉,陆听晚不像去年初雪夜那晚跌跌撞撞走出陆家,她脚步坚定,迈得无比稳重。
姜陆两家根系太深,陆明谦不愿抛弃最后一丝对太后的希望。他想博一把,博刘启元不会吐出来,博太后能保下陆家,还有机会。
可去御前认罪伏法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陆听晚本没多大把握能够说服陆明谦,父女一场,她就做到这了。
生恩,生恩!
便再做最后一次。
刘启元被处以极刑,死在牢狱,皇帝未发难陆家,反而重用陆明谦,将先前被程羡之架空的实权又拿了回来。
这场风波好似过去了,陆明谦得以喘息,庆幸那晚没听陆听晚的话。
而宫中流言传入姜太后耳中,成了一根刺,传言刘启元死前在狱中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姜太后谨慎多疑,近日皇帝反常,与陆明谦多次示好,担忧陆明谦早已倒戈。
程羡之提议隐瞒陆明谦罪证,暂不发难,暗中悄无声息推动姜陆两家对立。
这场姜太后与陆家的较量中,看似一体,实则各怀鬼胎,程羡之在暗处,窥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固然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