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的林子里,山石反着日光,一束束金光落入山体。
就在这一刹那,他的目光捕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。
程羡之绕开寒舟,移到那颗不算明显的树枝前,拨开嫩叶,上面是一个简笔雁形标记,看着木枝上的痕迹,应有几个月之久。
好熟悉!
他一时间陷入沉思,努力回想过往。
寒舟过来也看见了那标记,不以为意问:“雁形标记,大人可是在想这个?”
程羡之思绪回到两人京郊城外遇刺那晚,黑夜里沿着破庙的山路行走,陆听晚边走边刻下标记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程羡之在前路转回身盯着陆听晚,她不停在树枝上刻着印记。
“这山露雾浓重,我怕待会咱们迷路了,做个标记。”陆听擦了一把额汗,碎发还淌着。
过往的记忆如云海赴来,程羡之念着她名字,“陆、听、晚!”
先前寒舟说过,陆听晚的踪迹消失在了滨潭两州交界,那不就是青要山。
而这个雁形记号,先前二人在城外躲避追杀,上山前往破庙躲藏时,陆听晚刻的标记就是这个!
一股念头在此时纷涌而出。
陆听晚到过青要山,若是她当时被匪徒劫持上山寻机留下的记号,若不被发现,沿着记号往前定然能抵达白塔寨。
倘若记号消失半道,那就证明她没能成功下山或者上山。
可以确认的是,陆听晚来过这里!
那么有三种可能。
陆听晚离开了。
陆听晚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