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亲给我取的,起先并非是雁归的雁,而是厌恶的厌。”这话她同程羡之也说过,可两次却是不同心境。
“厌离?”谢昭喃喃道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字,后来自作主张给改了。”她话语轻松,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值得回忆的往事。
“离别并不可憎。”
倏然,她起身朝着四下空旷喊,猛灌的肃风扫谑整个身躯,似要将人吹倒在地,她偏不臣服,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。
“我,江雁离,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”
谢昭凝望着她背影,坚定而又决绝。
今日之后他想留下她的念头,便像这青要山的风,刮过之后不留痕迹,也似这青要山的雪,化而不再。
他们享受短暂的安逸,彼此又都自觉处在风口浪尖处,背后隐藏的惊涛骇浪不知何时又再滚滚而来。
含章殿上,潭州知府上奏京都的奏折呈到了户部,户部侍郎刘百戚启奏:“启禀陛下,潭州知府上奏,潭州管辖之地青要山匪患出没不断,自去岁冬匪患越是猖獗,半夜入城打家劫舍,百姓怨声载道,商户惶惶不安,遂请京都出兵,剿匪。”
程羡之立在朝列岿然不动,还是来了。
姜国公从山海关回朝,战场上厮杀的戾气尚存,气势凛然道:“小小山匪,潭州所辖十一郡县,兵力还不足以抵抗匪徒?朝中每年拨款的军粮是入了知府还是哪位官员口袋?”
公孙饮不疾不徐,列出一步:“姜国公久居山海关与突厥常年对战,为大岚死守国门,京都主要精锐兵力自然都用在山海关,所供给粮草,兵器,装备都是最好的,自然无法体会地方官员的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