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或许不是想通了,也可能是认了。
“云床遮不住落下的圆日,也困不住想要挣破囚笼的猎物。”陆听晚沐浴余晖,似笑非笑说。
“在这里你是否觉得看得更远了?”
陆听晚坐起身,斗篷沾了满背的雪。
“看得更远了吗?”陆听晚若有所思,“青要山虽地处高势,可群山环绕,将它困于中心,也就只剩下远了。”
谢昭在她旁侧坐下,不知她看得透还是看不透。
“是以,你觉得站在山顶也未必看得远。”
陆听晚侧眸盯着他:“若心里不够宽阔,即便身处顶峰,想必目光所极之处,也能丈量。若心怀坦途,波澜壮阔山河,何处不及?”
说罢她又道:“话虽如此,可我这种凡人,还没有如此广阔的胸襟。”
她拍了拍谢昭肩头,“但目光所到之处,便是吾身之处,总不会错,你说是也不是?”
见山水,见尘世众生,方见自己。
她总爱重新组织自己的观点,再打破揉碎,面对现实,最后接受现实,成为现实。
谢昭抿唇含笑,念着她的名字:“江雁离,雁离……”
“你这名字与你性子倒是相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