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舟往暖炉旁走近些,摊了手掌,照着暖炉:“知春里被查封是太后的懿旨,按理说,此时正是太后要与陆家保持合盟的时候,不可能对陆听晚暗下杀手。”
程羡之撑着脑袋,难得慵散:“那就是离开了京都。”
“可她还没拿到大人给的和离书,这就走了?”寒舟只觉蹊跷,“若是陆听晚不在乎这个和离书,一开始便没必要与大人约定条件。”
没错,程羡之不明白之处,便在此。
他目光镇定,沉稳道:“人是在程府不见了,无论生死,都得找到,不然陆家那里没法交代。”
“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,这才离开了京都。”寒舟看似无意一句话,却刺着程羡之不为所动的神色。
毕竟寒舟那夜见着的陆听晚,就是一具浮尸。
程羡之只记得最后见她时,含着满腔失望与恨意,恨不得立刻与自己决裂,那个眼神,他至今也忘不了。
她该是恨自己的吧。
陆听晚曾说过,她来自江陵,若要离开京都,唯一去处怕就只有江陵了。
南下,这个时节,官道都是进京做生意的行商,往来行人多,若要探查,很快便能搜寻下落。
加上官道不算好走,她走不快,最多也只是到了潭州。
程羡之让寒舟暗中派暗哨寻人,若是寻到即刻来报,出兵前夕,寒舟收到探子信息。
“如大人所料,二夫人果然刚过潭州,有行商客说曾在滨州见过二夫人。”
程羡之专注手上的行军路线:“潭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