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深眸一转,应道:“谨记先生教诲。”
“不过你初登尚书,官位不稳,暗中豺狼虎视眈眈,只等揪出你的错处,到时候再挂一个不堪大任的名声,一切都是枉然。”
程羡之也正有此意:“先生所说也是羡之所虑,只是再如何谨小慎微也抵不过人心难测,与其防范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公孙饮瞧他血气方刚的正直风华年纪,刚猛些也没错,而他这样说,想必也有了打算。
“你想如何主动出击?”
“山海关连连大捷,而我登上尚书位的消息想必也传到了山海关,江海义定然不顾一切在年关前取胜班师回朝。届时朝中武将和姜党趋之若鹜,壮大党羽,外戚势力剧增,于皇权稳固并非益事。”程羡之道。
“江海义镇守山海关多年,劳苦功高,再班师回朝,封侯加爵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羡之知晓,只是如今大岚兵力多数捏在姜家手中,是以陛下也得敬重几分。今年几方匪患猖獗,地方上奏的折子不断,而朝中只让地方府衙派兵镇守,却无济于事。”
“你想剿匪立功,来稳固你的官位。”公孙饮淡淡道。
程羡之点头说:“是,不过,这只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匪患猖獗,无非是世道所迫,我想招安。”
程羡之话音一落,公孙饮捏紧茶盏,眉心紧锁。而后凛然一笑,不禁感叹: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“私自招兵买马会有谋逆之嫌,倘若以大岚朝廷名义招募兵力,也不会为你所用,想要一支独属于你的军队,招安匪徒,是有些另辟蹊径,但也算一个法子。”
“先生说的是,”程羡之说,“匪患要除,不若待壮大后再出兵,届时恐引大乱,大岚内忧外患,外戚干政,不利江山稳固,羡之正好趁此次初任尚书,以造福百姓名义出兵剿匪,既能还民生太平,也可解决隐患,还能收服军队,一举多得。”
他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,不被姜家所辖的军队,如今除了禁军他能驱动,想要调动兵力都得有太后、皇帝,以及三省尚书一同决定后方可调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