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怪,只能怪世道无常……”
陆听晚曾与他说过,和离之后,他们便可名正言顺。不论最后他如何选择,陆听晚都不会有怨言,至少相伴过,也互许下心意,也算淋漓尽致一场。
“倘若江掌柜来寻公子,公子该如何应对……”
“善意的谎言比残忍的真相,能更让人接受,至少谎言不曾被拆穿前。”洛云初遐想,倘若陆听晚知道他也是算计她的人,该是如何撕心裂肺。
思及此处,他又不忍告知真相。
“公子也是一早知道江掌柜是陆仆射之女,又是程尚书侧室,之后才刻意接触的?”天枢问。
洛云初撇了一眼,昏暗里,他未作答。
陆听晚也没等到他的答案,离开了会馆。
一切都分明了,正如程羡之所说。
是她太过天真,相信了所有人,却被所有人抛弃、背叛、利用。
她想痛哭流涕一场,可不知为何,再也哭不出来了,只是想笑。
笑声划过喧闹拥挤的人群,看不清来路。
每走一步,像虚无的空境,又似踩在云层里。
父亲一开始接她回京都,就是要她给阿姐替嫁,嫡母和善,阿姐亲近,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替她设了局,让她走上注定被利用的宿命。
太后视她如棋子,不惜代价,完成使命的棋子;她唯一倾心的男子,原也是千方百计算计她,借她之势,为自己前途铺路。
她的丈夫,以最嗜心的手段将她推入深渊,又要残酷告诉她一切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