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芜待父亲走后小跑赶过来,刚入书房,便见陆听晚跌撞难走,踏入的步子停驻在外。
哽咽又心疼唤了声:“阿晚……”
一句阿晚,声音拖得极长。
陆听晚隐忍多时的泪再次潸然落下:“阿姐……我错了吗?”
陆听晚紧紧抓着她手臂,看见掌心粘着雪碎,雪碎被瓷片划破的血染红,“我是,我是父亲的女儿吗?”
她一句话,刺过陆听芜的心,她这是怨自己,怨自己当初让她替嫁,怨父亲于她无情。
“阿晚,是阿姐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阿姐,”陆听晚眉梢淡出难过的笑意,“你要与姜公子恩爱不疑,白首偕老。”
“阿晚?”
京都的初雪不请自来,从细碎雪片,越下越密,点缀过青石瓦,再覆上一层白。
天色渐暗,廊灯亮起,随着风力晃荡不止地激拍檐柱,灯身印在她面颊,陆明谦落下的指痕红肿。
寒风扑面而来,加剧着刺痛。
这还是她长那么大以来,迎接的第一场雪,陆听晚仰头望过漆夜,无数雪花落下,她像初生的生灵诞世,对初雪饱含奇趣,抬起的掌心接了碎片,瞬间化成水雾,指尖一抹,便消失不见了。
“下雪了……”
陆听芜上前关切着她面颊上的伤:“阿晚,你的脸疼吗?阿姐给你上药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