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伤痕
锦华宫的玉露盏碎了满地,洪掌宫许久不曾见太后娘娘情绪外露,还是因为这么一个小丫头。
“陆听晚!”手心的玉如意死死攥着,指甲几乎嵌入血肉里,那株君子兰开得格外亮绿。
“太后娘娘莫要动怒,身子为重。”洪掌柜劝阻,将玉如意从太后手心拿开,“陆仆射得了娘娘的授意,想必已经将话传达过了。陆听晚倒戈相向,去了含章殿,又不曾提账本一事,只道为程仆射举证,还农户公道,严惩高衡。既得了百姓之心,又遂了陛下与中书令之意。”
“这么明目张胆的与锦华宫叫嚣,想必她其中会有深意,不若太后寻机问个清楚,再决定惩治也不迟啊。索性京都就这么大,太后娘娘想叫她付出点代价岂不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陆听晚何惧,”姜太后沉声道,“只是她坏哀家大计,今日借哀家名义入宫,为她自己办事,哀家还未驱动她,她倒是先利用起哀家来了,陆明谦教的好女儿。”
“可知含章殿内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奴婢在派人打听了,陆听晚出宫后不久,大理寺卿也回了大理寺,陛下,”洪掌宫说,“陛下去了诏狱。”
“程羡之在诏狱重修律法,皇帝去做什么呢?”
姜太后美眸沉下,思索起事。
公孙雪回了程家主持大局,几次要父亲让她去看程羡之,都被公孙饮驳回,仍是让她安心等着,维护家宅,程羡之不在,她这主母夫人便是程府的重心。
刚搬回映月阁的她正想去书房替程羡之收拾收拾,便见被宫人送回的陆听晚,满身伤痕,面无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