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春里营收不错,开业三月,看来江掌柜赚了些小钱?”
陆听晚低着头不敢抬,视线却忍不住往上瞟,“没,没多少……”
她心里嘀咕着,这人不会是来要银子的吧,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,夙兴夜寐赚的血汗钱、卖命钱。若是充公了,那自己岂不成了替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了。
程羡之久不出声,陆听晚心里没底,鼓足勇气,率先辩护:“大人该不会是想要我交出这些银子?这都是我自己的钱……”
话里含意是个人也都能听出来。
程羡之缓缓道:“进了程府的东西自然就都是我程羡之的,包括人,也一样。”
陆听晚腿站不稳,往桌案后撑。
他这是……
他说这话是何意?
人也一样?
莫非今夜他突然来访,是要寻她侍寝的?
“不行!”陆听晚中气不足,蹦出一句,声音之大,院外的风信听得清楚。
“什么不行?”
“这钱是我的,大人不能都拿去充公了。若是觉着我吃您的,住您的,您大可将我送出去,我不花程家分文,还会将这几个月在程府的花销一并算清,折成银子还您……”
“还,还有,”陆听晚难以启齿,却也得说明,“我身子不好,不便……不便……”
程羡之冷哼一声,转着扳指玩,“你盘算得倒是很全啊,人财都要占尽,也不怪你知春里能做到如今这般风生水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