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小命,还不想那么早交待在这,况且,您为何非得带着我呢?”
程羡之抬头望月,估摸着时辰,不能再耽搁了,言简意赅道:“第一,我不会弃你不顾;第二,带着你,我自有我的理由;第三,你若不去,就只能留下你的小命,你大可再权衡权衡,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思量。”
“如何?”
陆听晚小脸煞白,这煞星当真不讲情面,见他不好相商,又换了副脸,“我也没说不去啊,只要大人不弃就行。”
步子自觉往前迈,程羡之让她走前边,陆听晚虚得很,四下寂静,她只能找着话茬,“知春里这几日的花被人包圆了,是不是大人您背后替小民牵了京都哪位贵人的线,竟这般大手笔。”
“这不正合你意?”程羡之冷冷说。
“合我意?”陆听晚思索须臾,果然是这人良心发现,替她在程羡之面前说了话,那位活阎罗才订了花去讨公孙雪欢心。
“果然。”
“果然什么?”
“果然如京都传闻所言,这位程仆射对公孙小姐用情至深,可谓海枯石烂,矢志不移。”她学着苗大娘在茶楼讲秘闻时的语气。
“京都里都是这么传的?”
“是啊,韩大人不是程仆射的得力干将吗,这都没听过?”
程羡之瞥过她头顶,若无其事地咳了几声,不再作答。
行至商会大院,程羡之倒是有种轻车熟路的作势,抓着陆听晚的手从西苑高墙一跃而上,又稳稳落地,几乎是须臾,她只觉身躯腾空一瞬间又寻回落脚点,好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