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今年税收账目存疑,本官临危受命,乃陛下和太后之意,曹御史行个方便?”他说得随意。
曹观清嘴角抽搐,“既,既然是陛下和太后的旨意,怎能是行个方便,程仆射里边请,下官定然全力协理办案,只是……”
“这个案子朝廷盯得紧,曹御史掂量得过来再与本官谈旁的。”程羡之斜睨他,曹观清刑狱司御史,做事圆滑,能在刑狱司十余年,而不积怨的极为少数。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”曹观清擦了一把额汗,程羡之的手段他早两年领教过,“只是这卷宗有些在户部存档,需要下官向府尹请了文书,再派人取回,呈给仆射过目。”
户部要记税,却要刑狱司的卷宗做甚?这会再要回卷宗,恐也查不出什么痕迹,可程羡之偏要这么做。
“请仆射随下官来。”
程羡之扫一眼左右随侍,二人心领神会,跟着刑狱司的人去取卷宗,曹观清想跟上,程羡之侧身不怒自威,曹观清连忙退后。
“曹御史,此等小事让下面的人办就是,本官还有些事想同御史谈谈。”无形的威压让人无处遁形。
曹观清平复些许,“程仆射上座。”
屋外无人看守,陆听晚还在院内梧桐树下掩着身,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悄无声息地贴回门框,听着里边的动静。
里边曹观清声音响起,陆听晚只隐约听得一些,似乎与京都屋税有关,可听得不真切,更不知晓里边曹观清都要敬重三分的人是谁。
而后程羡之起身:“太后特指本官前来,目的可想而知,曹御史若还想跟从前一样两头讨好不得罪,不湿袍,怕是要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