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章殿上议事朝臣文武各一列,光景帝李庭风声音沉重,又似带着一缕疲态,“陆仆射掌管六部,可知此事?”
陆明谦身为尚书省左仆射,掌管六部机要,而程羡之身为右仆射,主理六部案件,凡事涉世要案皆经程羡之手。
加之李庭风意图分散姜太后的外戚政权,将禁军大权交与程羡之,自此程羡之执行调令更是随心所欲。
姜太后一度想要揽回禁军大权,奈何皇帝提议重设尚书省一职,趁太后病重时无瑕理政,朝议通过,才有了陆程两人逐鹿尚书省一职。
陆明谦正要出列回话,屏风后垂帘听政的姜太后便先开口,“陛下,陆仆射掌管六部政务,事先已在锦华宫同哀家提过,今日朝议哀家也正要向皇帝提及此事。”
朝殿下的大臣交头接耳,“此等大事,怎是先禀锦华宫而非广陵殿。”
“太后垂帘听政,可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。”言官低语,仍被李庭风听闻。
那原本常年病榻的面色愈发苍白,程羡之半眼瞥着高殿上的李庭风,又见他镇定自若。
“太后既知房屋税有问题,想必已有对策,不知太后之意?”
姜太后声音嘹亮,相比李庭风,那声音仿若能穿透含章殿的石墙,有力中又含着漫不经心,似不争不抢,却又都要尽数收入囊中。
“程仆射新婚,近日政事可会操劳?”姜太后未答李庭风,而是转向程羡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