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,不过这几日铺子已在装了,想来不日便能开业。”天枢将一本账簿递到洛云初掌心。
洛云初翻阅手中账簿,“户部这个月要差人来查检枫林巷的房屋,你着手准备一下。”
天枢道:“是,公子,还有一事,枫林巷后街处的民房,傅员外不听劝告,非要将府邸扩建,引得其他邻里怨声载道,户部过些时日派人来查检,恐怕会对咱们的租赁买卖有所波及。”
“傅员外是吏部侍郎的表亲,仗着这层关系有恃无恐,可咱们就不一样了,人家的毫末之利在我们这便是洪流巨浪。”洛云初上了马车,丰神俊逸的面庞透着不屑,“可若是波及了我们的买卖,那便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“公子,接下来咱们去何处?”天枢拿起马鞭,将帘子放下等着指令。
洛云初静默了片刻,扇子轻轻敲打掌心,而后漫不经心挑起帘子,望了望那刚租出去的铺子,心不在焉道:“回府。”
日中后,程羡之从宫里回了程府,径直往映月阁去。
公孙雪躺在梧桐木下的摇椅乘凉,侍女摇着蒲扇,桌边摆了许多精致吃食。浴光洒在眉骨上,原本粉妆玉琢的脸颊更摄人心,玉手捏起一块水晶糕放到口中咬下小口,眉间却隐隐带着一丝愁绪。
“这都午时了,主君上朝后怎么还未回来。”公孙雪低声呢喃,昨夜她睡着后便不知程羡之何时上的榻,只知醒来时榻边已经空置。
“许是快了,大夫人若是累了,便先入屋歇息,待主君回来,奴婢再去唤您。”
公孙雪也是等乏了,正欲起身,忽见月洞门下走来的程羡之,原本平静的心底又翻起情愫。她每回见他都想与之亲近,可他身上那股清冷和疏离,又总让人不敢靠近,他似一抹孤月,让人望而生畏,不敢亵渎。
待他走近后,公孙雪屈身行礼,柔声道,“主君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