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广陵低头不敢直面她的风华:“是,国子监内沟渠堵塞,水倒淹到课堂了,因此今日中途便只能散了。”
千灯望着绵延不断的雨,低低道:“这场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,城外堤坝都垮塌了,看来城中定有不少地方遭殃。”
于广陵尚未回答,与他一同前来、站在后方的另一个学子错愕问:“城外堤坝……垮塌了?”
千灯听他声音微颤惶急,便侧头望了他一眼。
这个相貌颇为清俊的学子,年纪和于广陵相差仿佛,就连身上那股略带抑郁的安静气质,也是如出一辙。
见县主注目,于广陵忙介绍道:“这是我至交好友,名叫简安亭,也在国子监就读。他的父亲是水部掌固,已经率人在堤坝上忙碌十数个昼夜未曾回家。”
简安亭急问:“不知垮塌的是哪段堤坝,可有人出事?”
千灯便道:“具体情形我不知晓,太子确是这般说的,他们正要去那边巡视灾情。”
简安亭立即转身,涉着没到小腿肚的水,向着城外而去。
“等等。”千灯看看城中漫灌的洪水,心下也十分担忧,便道,“我也去看看,你们稍待片刻。”
于广陵有些担心:“这,堤坝垮塌后必是一片混乱,县主您……”
“整个长安都要遭殃了,还在乎这点混乱?”千灯毫不迟疑道,“我换件衣服,顺便去看看祖父母陵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