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大砖小,摆放不牢靠,她踏过几块后,身子一晃,裙摆顿时撒落下来。
“县主小心!”旁边工部一个小吏忙上前将她的裙角拉住,免得蘸到污水。
眼见他的手提得太高,露出了裙内一整双锦缎鞋子,就连包裹纤细小腿的素白袜边也显了出来,车内太子有些不悦,轻咳了一声。
身后工部官吏立即喝道:“孙录事,你那双脏手,也配提县主的裙子?”
都水监录事不过是个不入流小吏,那人吓得手指一松,赶紧点头哈腰赔笑道:“是,是,小人只是担心县主裙子蘸了水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旁边有人涉水而来,抬手扶住千灯的手臂,轻声道:“县主当心些。”
正是于广陵。
国子监在务本坊,与昌化王府所在的开化坊是斜对过。他散学回来路过此处,刚巧遇到了县主。
太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,认出他便是于广陵,神情略沉。
但随即,他一言不发,对侍卫挥了挥手。
工部众人跟在马车后,随太子匆匆往城外而去。
而千灯在于广陵手臂上按着借了借力,跳到了王府台阶上。
素白裙裾飘飞,她打着伞回身对于广陵点头致谢。蓬松的发髻散了几缕下来,垂在她的脸颊边:“多谢于郎君,今日散学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