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子呢?”
“全京城的铺子都遭劫掠烧抢,无一幸免!”见千灯还意识不到危机,璎珞姑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,“县主,王府被乱军焚烧的前厅后院,至今还没修缮,您以为是府中事情太多了吗?是咱们没钱啊!”
年仅十六岁、从未操心过这些的千灯,愣住了。
思忖片刻,她才迟疑道:“既然这样,房子就先不修了,左右咱们几个人也只要几间房子,够住就行。我如今守孝在家,衣食出行都可裁减,先把这一段时间对付过去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咱们堂堂王府,连排场体面都维持不住了,岂不是要被人耻笑?再者说了,临淮王大破乱军,帝后即将回京,届时典礼隆重,您虽在居丧,可也免不得要迎驾。衣服得做、首饰也得配套,不能失了王府的风范……”璎珞姑姑说着,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所以县主,如今府上还多了大大小小好几口,您看怎么办?”
“郎君们应该不会添麻烦的,何况帝后回宫,朝廷一切入了正轨,我的俸禄也就能发下来了……”
“我的县主啊,时局如此糜烂,之前就拖了好几月俸禄了,现下这番动乱,我看更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方琉璃匆匆走来,有些为难道:“县主,又有郎君来了……”
璎珞姑姑顿时手扶额头,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心惊胆战的千灯忙安抚她:“放心吧姑姑,不就是再来一个嘛,我……你等我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两全!”
然而,千灯过去一看,顿时目瞪口呆。
这哪是再来一个,来的是一整个团队。
大唐首富金家幼子金堂一马当先,带着家丁、工匠、仆役、婆子们,扛着梁柱木头、带着铁锨斧凿,一时将门庭挤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