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声音低低,仿若呓语:“那是假的。我推断出了一切,可没有证据,便从针线盒中拿了一根差不多的线,只为逼他就范。”
崔扶风目光微烁,想说什么,但终究只默然点了一下头。
他嘱咐璇玑姑姑将县主扶下去好好休息,千灯却制止了,对他道:“还有我娘那封信,尚不知下落。”
崔扶风心中也是一迟疑。
苏云中谋害杞国夫人一事已水落石出,可,他确实没有机会潜入高阁中,拿走母亲留给千灯的那封信。
没有时间,也没有动机。
略一思忖,他低声道:“县主放心,如今长安已经光复,苏云中、南禺、田嬷嬷这三人便交给我吧。我会将他们带回长安好生审问,一切自有国法依律判决,绝不会让死者在地下蒙冤,更不会遗漏其他任何线索。”
这里面,自然也包括那封消失了的信件和刻刀。
千灯点了点头,郑重向他行礼:“一切拜托崔郎君了。”
夏日阳光灼热,她这几日奔波劳累,殚精竭虑,纤细的身躯在日光中几乎要消融般恍惚。
转过身,千灯又拼尽最后的力气,向着面前剩下的十个未婚夫候选人裣衽为礼,声音不大,但极为郑重且整肃——
“多承诸位抬爱,此番甄选有劳奔波。如今家母不幸亡故,我将竭力寻出母亲临终所属意之人,待守孝期满,再与其缔结姻缘……若郎君们无法等候,或另有打算,尽可自寻良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