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匆匆出门,在摇曳烛火下将衣袍披上。军中没有女装,这是一件宽大男装,她穿上后十分空荡。
拢好衣襟,她心下忽然想,这不会是临淮王的衣服吧?
想到自己是过来帮太子对抗临淮王的,最终却披着临淮王的衣服回去,千灯心下五味杂陈。
黑暗中那猝不及防的一幕还在眼前。她裸露的身躯撞上他铁甲时的疼痛似还留存着,让她全身都似乎热烫了起来。
她抬起手背紧贴着绯红的脸颊,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是黑暗中瞬息间的交错而已,只是不该发生、只该抛弃遗忘的微小错误而已……
他并没有表现异常,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么,她也不该放在心上。
毕竟,他大权在握,身边肯定已有无数姬妾。
而她,也有十位夫婿候选人在等待着她。
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,又何需纠结这不该发生的事。
长安战局正酣,在朔方军的护送下,千灯一路纵马回到田庄。
她在心里咀嚼着临淮王的话,离田庄越近,心口越是冰冷清明。
十个夫婿候选人中,有一个人的手上,虎口附近,确有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