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侍卫都不愿开口,只有个老成点的说道:“临淮王治军颇严,殿下本想亲自来的,但碍于军纪不便前来,其余倒是一切安好。”
千灯心下微觉不妥,擦干眼泪端详他们的神态,问:“如今长安战况如何了,太子可有临战压阵?”
侍卫颇不自然,迟疑道:“没有,作战自有临淮王一力为之,太子殿下……自然呆在营中比较安全。”
千灯点头没说什么,等他们离开后,她回堂内为母亲上了香,默然站了片刻,走到正在写灵位挽联的崔扶风身边,问:“崔郎君,我有些许问题想要请教,不知可否如实相告?”
崔扶风听她声音沉郁,便抬头看着她:“县主请说。”
“我记得老临淮王与武威王是异母兄弟,当年二人俱封王,在京城各自奉养生母。除此之外,他们还有兄长幼弟,族中人才鼎盛,个个都骁勇善战,所以……如今的临淮王是如何在众多叔伯兄弟中脱颖而出,最终接任了二镇八军,年少封王呢?”
第二十八章 狼子野心
崔扶风搁下笔,沉吟片刻,才郑重道:“老临淮王当年是中兴第一功臣,因此朝廷对其大加封赏,但也因为他们兄弟重兵在握,独守北漠和安西两大军镇,为免安史乱事重演,自然得加以防备。”
这一点,千灯是知道的。毕竟,她的祖父在北庭时,身边也有朝廷派来的宦官,号称军容使,实为监视官,以免节度使们拥兵生变。
“然而老临淮王哪能容阉人掣肘,因此与监军宦官矛盾颇深,后期更是拒绝入朝,愤恨成疾……”
老临淮王病笃时,武威王从邠宁星夜兼程来见兄长。谁也不知道兄弟二人究竟说了什么,只知道临终那一刻,唯有李颍上被传召入内。
那一夜,李颍上不动声色引监军宦官入内,在灵堂将其一刀斩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