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抱着树不敢抬头,眼看对方越走越近,他趴在树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认得那两个人,都是与他一起参加遴选的候选者。
一个是叫时景宁的,当时做了花点送给县主。南禺虽觉得点心不错,但也曾在心下嘲笑,大男人做东西再好吃又顶什么用,难道王府没有厨子?
还有一个,身量尚小,面容稚嫩,手臂还包扎着伤口,正是商洛。
第二十章 前情
两人心事重重,相伴从庭中穿过。只听商洛慌乱无措问:“景宁哥,咱们现在怎么办呀?”
时景宁轻叹一声,道:“只能寄希望于临淮王尽快收复长安了。我也很忧心家中弟妹,不知他们如今怎样了,家里是不是被洗劫了……”
“我还好,反正我爹在冀州,家里其他人都不待见我,动不动就罚我跪祠堂不许吃饭,我阿翁还拿荆棘抽我……”商洛年少无知的脸上并无太多担忧,“要不是和咱们住同一屋的那个苏云中太脏了,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。”
时景宁有些诧异:“不会吧,我看他内外干干净净的,不像是个腌臜人。”
“噫……你不知道,昨晚咱们刚到庄子,分头出门巡视时,我刚好在仓库那边碰到他。我看他捻着手指神色怪怪的,就悄悄瞧了一眼,你猜怎么的,他手上全是鼻涕,黏糊糊烂唧唧的,恶心死我啦!”
“你别是看错了,他又没伤风感冒的,哪来一手鼻涕。”时景宁无奈道,“就算有,也不过是小事,洗干净了便好。”
“哼,总之他就是埋汰。”商洛毕竟年少,说着又继续烦恼起其他事来,“也不知道县主现在怎么样了,唉,她好可怜啊,娘亲去世了……要是我能被选为县主夫婿,以后我一定好好陪县主玩,让我的救命恩人一辈子开心快乐!”
时景宁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是,我也希望县主一世顺遂如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