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抬手向假山一指,神情有些慌乱:“我……我听到那边有动静,所以过去看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千灯已经奔上高阁,看向檐下阶边,手中的匕首落地,整个人脚下发软,登时趔趄着扑了过去。
小阁廊下,田嬷嬷跪在地上,手边灯笼依稀照亮了她托扶着的人。
母亲胸口中箭,倒在田嬷嬷怀中,口中鲜血喷涌。
她为母亲挑选的碧色衣裳在灯下颜色暗沉,那鲜血沾染在上面,竟不显特别刺目。
千灯扑过去,一把揽住母亲,查看她的伤势。
这箭直刺胸膛,伤及肺部,是以母亲每次呼吸都带出大片血沫子,呛咳了几下便无力了,只紧紧抓着千灯的手,痛苦得将她的手腕抓住两道血痕来。
她艰难地开口,口中鲜血与她的话语一般断断续续:“灯灯,娘……娘胸口痛,喘不过……”
千灯紧握着母亲的手,恐惧与痛苦让她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身后崔扶风赶上前,一看这情形便知道夫人情况堪忧,立即道:“快将夫人抬到室内,叫大夫过来!”
身后一群人立即上前,小心翼翼抬起夫人,尽量轻缓地将她移置于床上平躺。
福伯粗通医术,此时火速赶来查看,可箭头已触及肺部,他不敢拔出,只能将箭杆截断,勉强止了血。
千灯执着母亲的手,流泪不已。
等她意识昏沉地睡去,千灯用颤抖的手给她掖好被子,带着福伯到门外,勉强问:“福伯,我娘……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