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奔波,脂粉与眉黛已无法遮掩她的疤痕。在西斜的日光中,崔扶风看见她白璧般的面容上令人叹惋的微瑕,想着京中纷纷扰扰的六亲无缘克夫命流言,只觉心口生出莫名怅惘。
但,在这危急时刻,一切都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。崔扶风只向着千灯拱手为礼,道:“那便如此定了吧。”
杞国夫人毕竟不年轻了,从乐游原上一路纵马疾驰,在庄上休息许久,依旧感觉心跳不匀,身体疲累。
千灯挽着母亲的手,带她自游廊上高阁。
南禺正与两个东宫侍卫守在游廊进口的假山下,看见她后眼睛一亮,上前行礼:“夫人,县主。”
千灯还礼:“辛苦三位,这几日要劳烦南公子与两位兄弟了。”
南禺立即道:“承蒙县主信任,我定当竭尽全力,护卫夫人与县主安全!”
千灯含笑朝他点了点头,正在收拾高阁的田嬷嬷也迎了出来,搀扶夫人至阁内坐下。
到房间内喝了两口茶,千灯一看妆台镜奁,发现自己头发在一通忙乱后早已散得乱蓬蓬的,一想到自己这半日就以这副模样和人相处,不由得捂脸懊恼。
玳瑁正在外院父母处,母亲便也不叫她了,拉千灯坐在床上,拿了梳子,帮她将头发解了打散,慢慢梳顺,有些失落:“今日本是你的大好日子,谁知,竟横遭这一番折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