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点了点头。崔扶风又抬手指向后院高台,道:“县主与夫人便住那座水阁吧,我看此处三面环水,地势又高,是易守难攻之势,相信定是最安全之所。”
千灯扬头看向他所指的高台小阁。这庄子是她父亲当年的得意之作,而最令他为之骄傲的则是后院这座水阁。
庄中引了河水过来,从院中曲折流过,水边筑高台,高台建小阁,夏日于此乘凉,凉风飒飒最为舒适。
高台小阁下临池水,三面环绕,唯有下方假山上有一条游廊能通往台上,其余没有任何办法进入。
千灯道:“确实,只要守住游廊,此处便是最为安全之所。太子身份贵重,我看不如将此处让给殿下?”
“正堂开阔便于布置人手,小阁内反倒不利于施展。此处居所狭窄,封闭中安插不了太多人手,更适合你与母亲深居。”略加思忖,崔扶风又道,“届时,抽取两个东宫侍卫过来,再让南禺协助守卫吧,他箭术上佳,又是习武出身,把守假山下方游廊入口最为合适。”
这般局势下,他还能考虑抽调人手妥善保护她们母女,令千灯心下感激,朝他行了一礼:“承蒙崔郎君费心了。”
“理当如此,不必多礼。”他抬手虚托,示意她起身,“当年宫变之时,是我没照顾好你……希望这次,你能好好的。”
他这声音压得极低,千灯依稀听见,一瞬间觉得恍惚。
这位清冷绝情的崔家六郎,清理起未婚妻和其他人时,眼睛都不眨一下,居然还介怀宫变中亏欠了她的事情?
她迟疑道:“这些年我蒙受皇恩,一直都好好的,崔郎君不必挂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