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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灯录 侧侧轻寒 1023 字 3个月前

知道她是暗示自己不要驱虎吞狼,但朝廷与临淮王的博弈既已走到这般结果,太子也只能宽慰她、也宽慰自己道:“临淮王虽有骄横之举,但他年少袭爵,若没有那样的手腕,怎能守得住西北?何况平定宫变时他确有忠君之心,朝廷用人不疑,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忧。”

是,只有那样的人,才能镇得住如今的混乱局势。

这样想着,千灯轻叹了口气,又下意识抚了抚眉骨的疤痕。

其实三年前的大火中,她并未看清临淮王被兜鍪遮住的面容。

只有那双深黑沉邈的瞳眸,穿透熊熊烈火与森冷刀锋而来,一如眉梢的疤痕刻在她的生命中,怕是永世难以磨灭。

那般人物,注定一生强横,转战纵横,不可能被任何力量驯服,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臣服。

包括摇摇欲坠的朝廷与远在深宫的天子。

千灯想着那可怖的危险人物,望着面前单纯平和的太子,轻叹了口气,放下了自己无能为力的烦忧。

外头侍女禀报,礼部员外郎崔扶风来了。

千灯与太子站在廊下,看年少郎君踏着青砖碧草向她行来。

三年前宫变中亲手为她戴上玉冠的那个少年,今日再重逢,风姿更胜往昔。

他初初及冠,修长挺拔的身躯上,一袭烟紫流云缭绫圆领袍由蹀躞带紧束,衬着光华明灿如初阳的面容,便似缈渺天色中走来的一个神仙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