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位六亲无缘又克夫的县主,明日便要择婿了!”
“这次择婿动静可不得了,择的是朝廷送到她面前的十位夫婿!”
风送柳丝,也将亭中一干人的喧哗送到亭畔柳树下。一对母女正在此下车透气,将众人的议论听个正着。
侍立于马车旁的丫鬟嬷嬷们脸色微变,不觉都瞥向戴着帷帽的少女身上。
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,却未能遮住她隐含的怒气,她抬手揪住帷帽外面的纱帘,攥住了又觉得无趣,终究甩开了未曾掀起。
旁边的丫头玳瑁不忿,一跺脚便要冲进亭内去:“大胆,咱们王府之事,这种人也配嚼舌根?”
“算了,理这些闲人作什么?”少女抬手示意她止步,冷冷道,“我有没有毁容,是不是克夫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话虽如此,但母亲见她帷帽的薄纱微微抖动,知道她必定气恼,便伸手揽住她的肩,轻声道,“灯灯,别在意这些市井流言,明日便是你的好日子了,咱们别被扰了心情。”
这位戴着帷帽的少女,自然便是零陵县主白千灯。
父祖去世后,她在家居丧三年,除了年节扫墓外足不出户,从不见人。今日为了准备明日甄选,才与母亲一起上街采买物什,没想到长安没有她的身影,却充满了她的流言。
千灯虽想充耳不闻,可亭中众人已讲得口沫横飞:“十个夫婿候选人!还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,不知能不能降得住零陵县主这只母老虎?”
“可不是么,听说零陵县主自小随着父祖习武,那必定是膀大腰圆啊!又有这等克夫相格,啧啧啧,难怪之前全长安都说她要嫁不出去。不过她家满门忠烈,后局与礼部联手替她找了十个夫婿候选,也算告慰功臣在天之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