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身为龟兹摄政王姊,却得表现得大度一些,说道:“鸣鹫王子,虽然你们回纥在关键时刻损害过龟兹,但如今西番军已退,回纥若有诚意,龟兹还是愿意为彼此共同利益好好相商的,只不过,希望你们带着诚意来,别再暗藏心思了。”
看着他们那亲密的样子,鸣鹫气急败坏,哪顾得上大局:“仙珠,你真的要选他?你看看我,看看我!回纥王妃比临淮王妃差在哪儿?喂,仙珠……”
可惜他的呼喊在旷野中逆着风,根本送不出多远。
而李颍上与千灯早已策马远离,将他远远抛在了身后。
只是,在驰骋之刻,李颍上忽然若有所思:“说起来,你曾拥有的十五个夫婿,虽然龙蛇混杂,但也多有卓越出色之人。可最终,居然是我这个一直最不被长安人看好的垫底者,最终赢得了你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垫底?我本来以为,你从未在乎过这个。”千灯说着,颊边虽然露出欣慰笑意,但随即又想起这一路走来流散的诸位郎君们,心下又觉得黯然,又不由叹了口气。
李颍上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他低头贴了贴她的鬓发,引开了话题:“说起来,也不知长安人的赌注,最终会如何收场?”
盛发赌坊的门口,曾经陆陆续续挂过十五个郎君的名字。
千灯轻叹一口气,感觉也有些恍惚。
事到如今,那上面留存的,只剩了崔扶风与鸣鹫二人,而最终当天下人知晓她最终的选择是从未在赌坊露过面的临淮王,又不知会如何收场。
但,那都是他们的事了,究竟如何解决,就让庄家和赌徒自己纠葛去吧,反正与她毫无关系。
李颍上送她回到王宫,便赶回去处理北庭的事务了。两个忙碌的人都急着办完手头的事情,好安心迎来他们成亲的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