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韦灃阳谨慎查看了内外,悄悄道:“殿下若不愿让零陵县主看到此信,其实也简单。”
确实。
只要杞国夫人不再醒来,只要他将这封信毁去,零陵县主就永远不会知晓这封信的内容,永远不会有抉择的机会。
可是,她的丈夫为大唐而死,她是零陵的母亲也是她唯一的血肉至亲,昌化王府已经只剩了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……
“殿下,大局为重啊!”他听到韦灃阳的催促,像在逼他早做决断。
而他站在凄厉的夜风之中,看着面前灯影凌乱破碎,鬼魅般笼罩在他的身上,也仿佛侵袭了他的神魂。
最终,他替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,缓缓吐出了一句话:“你说得对,长安已经动乱了,绝不能让西北再有万一。为了大局,我们……不能冒险。”
他烧掉了那封信,而韦灃阳潜入水阁,将杞国夫人胸口的断箭深入了一寸半。
昏迷中的她只是身体震颤了一下,并未醒来,更不知道自己的生机已彻底断绝。
只是候选的夫婿们已陆续前来探伤,毕竟主客礼节在,他们都得循礼探望,面上挂满忧虑。
这对太子来说是好事,人多眼杂,乱中出错,信件的消失就有了更多可能。
但也正因如此,韦灃阳本想将刻刀原封不动地重新包好放回,却不料仓促间锋利的刀片割破了纸片,无法再包裹还原,只能将其带回一并焚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