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往常也就罢了,可殿下,如今大唐动乱,帝后去京,您又与我们陷于此间。西北如果有异动、龟兹如果与零陵县主有何异心,大唐该如何是好?”
太子脱口而出:“不,孤相信零陵,她定不会背弃孤、背弃大唐的!”
“是,属下也知道应该不会。可如今是非常时期,尤其殿下身陷险境之中,防人之心不可无,无论如何,都得以防万一啊!”
太子迟疑着,最后终于默然向他点了一下头,转身向外走去。
等他回到住处,韦灃阳已经将两个信封送到。
他先拆开了厚的那个纸包,里面原来是几张孩童练字的字帖,包着一把旧刻刀。想来是怕找东西时被误割到手,所以将它封存起来。
而另一封来自龟兹的信,则让他看了很久,脊背生凉,许久无法呼吸。
韦灃阳静候在旁,见他脸色剧变,赶忙低声问:“殿下,如何?”
太子没说话,只是控制不住痉挛的手指,将信狠狠揉成一团。
显然,韦灃阳的猜测成真了,这信里的内容,对他、对大唐,都不是好事。
许久,他才喃喃道:“幸好……幸好零陵还没看到这封信。”
虽然不知道她看到信后会作何抉择,可他不敢赌,不敢猜,不敢再相信当前的任何一个人。
大难来临,他的父皇母后和朝廷百官毫不犹豫抛弃了他,那么,零陵又凭什么不会奔赴那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,凭什么还要坚定选择他这样朝不保夕的所谓太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