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与你无关了,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不必觉得亏欠。”他说着,转念神情又有些黯然,道,“真要铭记的话,我更希望我们都忘记过往的恩怨,只记得我可以唤你灯灯的时刻。”
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,无论他的人生走到何处巅峰,可他心中被幸福与对未来的希冀填满的一刻,唯有那个杂草丛生的密林之中。
他手刃了十八年来暗地追寻的所有仇人,背着她迎着夕阳慢慢走出荒芜的那一刻。
他终于走出了六岁那年的如血夕阳,告别了笼罩着他的致命阴霾,也得到了平生唯一倾心的女子予他耳畔的低语。
从此后她不再是零陵县主,不再是白千灯,而是他的灯灯。
而此时龟兹的夕阳下,千灯仰头望他,轻声说:“站在你面前的,依然是灯灯。”
余晖映在她的双颊,她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龟兹灼热的风在他们中间掠过,呼啸着摧毁了横亘于他们之间的恩怨,那些不堪的决裂过往在这一刻尽数被涤荡,化为飞灰。
她还是他的灯灯。
他抬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与过往、与他在梦里曾经一再重演的一样,将她紧贴在自己胸膛,不肯放开分毫。
千灯伏在他的怀中,静静贴着这宽厚安稳的倚靠,让自己汲取一些支撑的力量。
许久,她才推开他,从怀中仰头望着他,声音低低的:“本来……我其实是想来向你借兵的,毕竟你上次曾经跟我说过,可以借我一支精锐,但现在……”
但现在知道可能会影响到他,她又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自己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