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以瞑目,与我何干?”他冷冽的声音似带嗤笑,“难道你以为,如今的你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?”
“我不敢这样以为,但……”千灯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他腰间的苍龙香囊之上,“过往种种虽是我罪孽深重,但我与你……相识相知一年来,毕竟曾有过几分情意。我幻想并且祈望,你大人大量,能给我几天时间,让我去做完我该做的事情,然后……我定能坦然赴死,毫无怨言。”
听着她口中颤抖吐出的“相识相知”四字,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许久,缓缓问:“你该做的事情?”
她回头望向龟兹王城,固执说道:“是,比我的生命、比我们的恩怨都更为重要,我必须要去完成。”
他看向她的来处,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她的他,自然知晓了她的用意:“你想查出真凶,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?”
“是。我不怕死,可我怕自己成为昌化王府的罪人,成为我父祖的污点。我白千灯就算死,也要死得清清白白,走得干干净净!”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强硬得如同桎梏枷锁:“看来……你真是很在乎零陵县主这个名号,割舍不下昌化王府。”
“是,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得回去洗清我的罪名,为我、为父祖证明清白——昌化王的后人,在面对艰难险阻时,绝不能背负罪名逃避了之,蒙受屈辱苟且偷生!”
“你自己不能受屈辱,却将屈辱加诸于我身。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所以你心里有昌化王府,有你父祖,有自己的名声……有很多东西,唯独从来没有考虑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时,他却顿住了。
他想问问,她心里有没有他,有没有当初策划相许过的、那个共同携手走下去的未来。
可,这样的话,他若问了出口,骄矜与自尊必将在她面前粉碎一地,所以他停了片刻,硬生生转了话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