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开。”凌天水并未看他,目光只在韦灃阳身上一扫而过,便即握紧了手中的利刃。
千灯微侧过脸,看向因为要制住她而紧贴在她颊畔的凌天水。
这般贴近,让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在密林之中,她伏在凌天水的背上,被他背着一步步走在阴翳林间的情形。
相似的亲密暧昧,截然不同的情形。
而凌天水的声音低低在她耳畔响起:“对不住,可无论如何,我不能让我娘遭受过的侮辱,暴露于人前。”
千灯深深吸了一口气,提高了声音,对着冲上来的纪麟游、更对着面前的韦灃阳道:“别担心,都让开吧,我送他一程。”
薛昔阳急道:“县主,你虽一贯信任他,可此人心狠手辣,又狡诈无情,我担心他……”
“不至于,他只是要脱身而已,我想等到了安全之处,他自会放县主回来的。”崔扶风却抬手拦住了众人,直视着凌天水,一字一顿问,“凌天水,你可愿承诺?”
凌天水的目光最后在孟兰溪的尸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将利刃从千灯的心口移开,沉声道:“放心,等我脱身后,县主自会安全回府。”
崔扶风不再多问,立即示意韦灃阳放人:“朝廷若过问此事,一切后果,由我大理寺少卿崔扶风一力承担。”
事已至此,韦灃阳只能郁闷地示意士卒退开,任由凌天水挟持千灯一步步退到门外。
他来时所骑的马匹正候在门边,看见他来了,小步上前。
凌天水拉着千灯飞身上马,在众目睽睽之下,催马如离弦之箭,转眼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,只纵马驰骋过大小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