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,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凌天水,任由阳光映射得她浑身通透明亮,不可逼视。
崔扶风的目光在她凛然的面容上定了片刻,眼前局势已至此,他最终只摇了摇头,黯然垂下了要阻拦她的手。
凌天水的目光扫过外围,果然看到了已布置在周围的昌化王府侍卫们。
他初任王府典军,纵然一过来便能服众,但昌化王及世子留下的侍卫们,自然率先听从县主这个王府主人之命。
而因为调换了职位,原属于他的北衙禁军神策军,他也已经无法调动,正如她所说,他要带走孟兰溪,就得单人匹马杀出长安。
原来那一番情真意切要让两人长相厮守的盘算,只是她为了这一刻而埋伏下的陷阱。
他冷冷问:“你设计我?”
千灯一字一顿道:“我想救你。”
胸臆间波动过似激湍又似抽搐的血潮,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悲恸。
他盯着千灯固执倔强却被热泪染红的眼眶,一瞬间迷离恍惚,仿如她将他拥入怀中那一刻,天地氤氲朦胧。
就在这一瞬间的迷惘中,旁边传来一声凄厉痛呼。
原本都在关注对峙二人的旁观者们一怔之下,纷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。
站在凌天水身后的孟兰溪趔趄扑倒,后腰上血洞汩汩,转眼半身染红,看着十分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