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持着染血匕首的人,正是不知何时欺近他的金保义。
他状若疯狂,扑向委顿在地的孟兰溪,嘶吼着“你还三郎命来”,抡起匕首还要再度刺下去。
凌天水下意识赶上去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手掌大力拧转。
沾满了血的匕首顿时滑脱,孟兰溪的血染红了金保义的手。但他如疯了一般挣扎奋扑,竟连凌天水都不惧了:“放开我,我要杀了他,杀了他!”
可孟兰溪哪还需要他再动手,他被刺中要害,后腰已被血水浸湿,此时痛得喉口嗬嗬,目光涣散,早已必死。
凌天水的耳边,仿佛又响起母亲临终前的话——
兰溪他,什么都没有,你一定要帮他……
他应承了。
可此生此世,他没能为她做任何事,没能守住对她的任何承诺,没能让她在九泉下瞑目。
她白白生养了他这一场,而他也永远驰不出那片落日如血的荒漠。
在绝望与痛苦下,他一手扼住金保义的脖颈,一手操起地上的匕首,就要照着与孟兰溪一样的要害刺下去。
“凌天水!”
面前素影晃动,千灯的声音又急又厉,随即,手臂上传来刺痛,将他的神智猛然扯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