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团团欢呼雀跃,啄完了樱桃后扑扇着翅膀又开始说话:“县主毁容了也是仙女,她不是母夜叉,不是母夜叉……我偷看到了!”
千灯怔了怔,恍惚想起这是去年遴选那日,金堂致谢她对金团团的救命之恩时,金团团曾经说过的话。
当时金堂面红耳赤,手忙脚乱地去堵它嘴巴,原来是要掩饰后面那一句话——
他偷看到了她的模样。
原来那年清明城外偶遇,急雨中、春寒里,她隔窗给车外的他送了一把伞和手炉,而他在车帘掀起的缝隙中,偷看到了她的模样。
于是他竭尽了全力谋求,终于挤入了她的未婚夫候选人中。
即使被针对、被诬陷、被暗害,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至死不渝。
她站在跳跃的鸟儿前,站在这初夏的廊下,站在这依稀的暮色中,想着金堂的、孟兰溪的、凌天水的人生,一时悲从中来,不可遏制。
杀害金堂的人,真的会是她猜测的那个人吗……
她心下思忖着,无意识地抬起指尖,去擦拭窗台上那层薄得几不可见的松花粉。
松花粉……是京城近日有人冒充孟永顺,写下了这封信。
那个人知道,孟永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,因为他已经在漕渠中留下控诉零陵县主的血书,变成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