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杀。”昌化王世子拨转马头,准备去下一处关隘巡视,“军中自有人管法纪,法度要由他们按照军法衡量,严正执行。”
“军法会让他们都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战乱之中,军纪本就松弛,烧杀劫掠只能尽力控制。何况如今大战在即,正值用人之际,领头的首恶既已被杀,从犯大概是从轻发落了。
眼看昌化王世子就要离开,那小孩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马辔头,厉声问:“你们不是守卫大唐的将士吗?为何你们是坏人,为何你要帮助坏人?!”
急于巡防的昌化王世子勒住马,顿了顿,最终只丢下一句:“放心,坏人定会按军法严惩,我白家军容不下这些人。”
眼看一行人带走那几个乱兵,策马离去。
独留小孩孤零零一条身影站在荒漠中,盯着被他们带走的乱兵,如血的残阳染得他遍身通红。
孟长山想起适才他杀人的模样,只觉胆寒,拽着兀自麻木颤抖的女人,赶紧逃离这可怕的场所。
在经过回纥人尸身边时,他一脚踢到了什么,慌乱中低头一看,是那块价值不菲的美玉,裹满血污。
他下意识将它捡起,连血带土塞入怀中,逃离了这片可怖之处。
这本是十八年前的旧事,孟伯父又是从醉酒的孟长山口中辗转听到,其中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。
但千灯听那群兵匪讲述过前半段,又在后来洞悉其中不少关键内容,是以将这内容大致拼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