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灯灯入耳,即使室内催眠香弥漫,千灯也终于清醒过来,明白帐帘外这个同样有着酒涡的人,并不是凌天水。
她心下懊悔,嗓音也变得冷淡清醒起来:“孟郎君,深更半夜,你不该来此间听我梦话。”
“是,兰溪僭越了。”孟兰溪立即起身后退。
因为惊雷声而醒转的琉璃赶紧入内,查看县主是否安睡,见孟兰溪居然在里面,一时错愕。
“县主口渴了,我见你们未醒,擅自入内了。”孟兰溪忙乱地将杯子搁回几案上,疾步退出内殿。
外间候夜的侍女匆匆赶来,对他这般僭越都是投以谴责目光,慌忙查看县主是否受惊。
他如芒在背,撑起来时伞,走上来时路。
在来时一般骤急的雨中走到院门口时,冰凉的雨点打在他的脸颊上,让他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念,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他慢慢地转身,看向笼罩在幽幽雨丝之中的院落。
那动荡如水波的花枝,那花枝中探出的素手,那线条迷离的身影,刚刚还在他伸手可及之处,现在却已经远在天涯,无法触碰。
在这个王府后院,有一个人,可以唤她灯灯。
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