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默然送他离去后,竭力定下心神,与崔扶风和凌天水将审讯的供词又取出来,重新审视筛查每个人的踪迹。
目前看来,所有的嫌疑确实都集中在纪麟游。从动机、手法、时间、条件,他都是极度吻合,简直可说是非他莫属。
“可这一切,太顺理成章,太过正常了。”千灯缓缓摇头,表示自己不肯轻易相信这个结论,“比如说,纪麟游身为御林军录事,随身带刀,若他真是凶手,为何动手杀人却用毒药?我记得他是在谷口看到烟雾后临时赶来救火的,事先怎么会随身携带毒药?”
崔扶风也肯定千灯的想法:“更何况,仅仅纪麟游要骗金堂开门、然后在茶水中投毒的难度,就比单纯在他开门后直接一刀捅死的难度要大很多了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但有些动作,在此案中只有纪麟游才能做到。”凌天水则比他们要冷静残酷许多,“金堂死在封闭的密室中,那么,除了最早接近他尸身的纪麟游,他临死之前握在手中的东西,会被谁取走?指向他的线索多且明显,他的嫌疑,绝难洗脱。”
“尤其是他牵扯上当初夫人遇害之事,此事关系最为要紧,我们得尽快去查一查。”崔扶风思忖着,将卷宗又翻了翻,“还有时景宁与昌邑郡主之死,都值得深究。”
千灯简短道:“御林军驻地离此不远,那便先从那边下手,查一查纪麟游的日常动静。”
凌天水最为赞成:“尤其是他的刀——那柄在之前几次出事时都出现过的,御林军的制式刀。”
刀是一个军人最为重要的东西,一般来说无故不会离身,而且,从刀的状态,能看出许多事情。
“走吧。”事不宜迟,崔扶风与他一同前往,“咱们一起去御林军,务必将他日常一切查得清楚彻底不可。”
千灯目送他们离开,目光在问讯卷宗上纪麟游那几页定了一会儿,又缓缓往回翻了两页,看向上面的问询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