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麟游抬手格挡,他年轻矫健,轻易便避开了金保义。
金保义一击落空,扑倒在地。他长安首富形象全失,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颤巍巍爬起来,再度扑向纪麟游,一边胡乱挥拳,一边嘶吼:“你还三郎的命来!你还我儿子的命来……”
纪麟游探手抓住他毫无章法的攻击,本可轻易将他撂倒在地,可目光接触到他那悲愤扭曲又涕泪纵横的大胖脸,灯光下一晃眼,不知怎的,那手就松了一松。
砰的一声,纪麟游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,顿时红肿一块。
见闹到这般田地,不但崔扶风,就连在外旁观的薛昔阳和孟兰溪也进门来劝阻,拦在两人中间。
千灯默然看向纪麟游,摇了摇头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肿痛处,悻悻咬牙退开了。
千灯叹了口气,走到被崔扶风半拉半扶的金保义身边,低声道:“金老伯,令郎之死,我们都很伤痛,也和你一样,都想为他报仇,揪出真凶。如今案子尚且疑点重重,我看令郎之死绝不简单,或许真如纪麟游所说,和当年黄沙谷之战有关。还望你能先节哀,等我们慢慢查清真相,还金堂一个清白。”
金保义艰难点头,抹了一把泪,望着面前儿子的遗体,恍惚想到于广陵去世时,金堂受到冤枉身陷囹圄。
当时也是零陵县主破除了所有的疑团,在重重迷雾之中找到了杀害于广陵的真凶,从而洗清了金堂的冤屈。
他颓然放下了自己的手,声音哽咽颤抖:“好,我这就……回去寻找当年金家与黄沙谷的关系。还望县主能……为我儿找出真相,还他一个公道!”
即使痛失幼子再伤恸,可金保义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,回去准备金堂的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