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崔扶风已摊开卷宗,掭墨落笔:“所以,鸣鹫王子如何看待金堂之死?”
“当时纪麟游开了门,我就走到门口看。”鸣鹫显然不明白什么叫看待,挠着自己那头雄狮般丰浓的卷发,努力装得比较庄重一点,“唉,我一眼就看到了,他死得挺惨的,希望他走得一丝不挂吧。”
崔扶风的手停了一停,纠正道:“无牵无挂。”
鸣鹫毫不在意:“哦,对。”
千灯忽然问:“你讨厌金堂吗?”
“那肯定的啊!我最讨厌他每天对着仙珠辛勤(殷勤)的样子了!”鸣鹫说着,迟钝的他终于察觉到了千灯的情绪,即使金堂已经死了,也难免心中郁闷,吃了一下飞醋,“本来我想把他抓回去,放在我妈姐……我大姨的坟前,按照我们回纥风雨(风俗),先剁四肢,再割脑袋,然后把死体(尸体)丢去喂狼——但是看在仙珠的脸上,我都忍住了!”
崔扶风问:“难道你原本打算不经查证便对金堂下手吗?”
“我们回纥人就是这样汉子!”鸣鹫理直气壮,“我表哥死了,是金家人干的,那金堂就是金家人,所以我要杀他有什么不对?”
这理直气壮的蛮横,让崔扶风竟一时无语。
而千灯则问:“可你表哥去世时金堂刚出世未久,绝不可能离开长安去西北杀人,就算真凶是金家人,难道你不想从金堂身上下手,查出当年真相吗?”
“对啊,不然我昨晚为什么听仙珠的话,放过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