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了,可能三更时分吧。”
崔扶风又翻回他刚才的供词:“你刚才说,三更左右合眼睡觉,所以刚生完气开门,转头就睡着了?”
纪麟游一时语塞,良久才辩解道:“也没有更漏钟鼓什么的,我可能估得不准吧……反正我和金堂隔了这么远,中间还有我表哥在,我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绕过他杀人的!”
他坚决不肯承认,而重新询问他与金堂的恩怨,也只有关于黄沙谷一战的未解谜团。
“无论如何,我怎么可能半夜偷偷去杀人?”纪麟游郁闷道,“毕竟,黄沙谷之战的真相还没揭露,金堂现在死了,我还怀疑是不是有人为了掩饰内幕而杀人呢,这下线索全断了!县主,你可一定要追查出当年真相,给当年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啊!”
与金堂同住一侧厢房的三人问询完毕,剩下的便是与崔扶风住在另一侧厢房的鸣鹫了。
“昨夜我们住在隔壁,我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动。”崔扶风说着,又看了看面前泥泞的院落,“按照这边的布局来说,鸣鹫要去杀害金堂,也远没有其他人方便。因为风雨连廊只有三面,金堂那边靠墙,并无走廊通道,所以鸣鹫要不横穿满是污泥的天井、要不就从廊下绕过去,经过所有人的房门前,才能潜入金堂房中。”
从这一点来看,鸣鹫作案的机会不大,但他有动机、有异常,又是同在一院中的县主夫婿候选人之一,自然也得详加询问。
“对呀,金堂死了我有点开心,因为少了一个人跟我抢仙珠嘛!”
鸣鹫完全不惮将自己的幸灾乐祸表现出来,根本不只是一点点开心的样子。
“我还在心里跟我表哥讲了讲,奉献了一下这件好事呢!”
千灯猜测他想说的不是奉献,应该是分享。但因为心绪低落,所以没有开口纠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