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与崔扶风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落在了门轴上。
都说户枢不蠹,但这房间平时少有人住,门轴尚未磨得光滑,木轴上有一颗坚硬的木结,在制作时显然未曾彻底打磨。于是开门时那轻微悠长的吱呀声中,确实会夹杂细微的顿挫声。
两人都未曾说什么,默契地入屋坐下。
寒暄几句后,崔扶风例行公事地摊开问讯卷宗:“纪录事昨晚睡得还好吗?昨夜屋内是否有什么动静?”
“说实话,睡得不太好。”纪麟游性子爽快,直接说道,“昨晚我与金堂那场纠纷后,心下一直不忿,想着当年枉死的将士们,想着金家在里面动的手脚,直到三更左右才合眼。谁知一觉醒来,金堂竟然死了,虽然我心下对他有芥蒂,但……唉,怎会如此!”
见他叹息,千灯也是心下黯然。
崔扶风则问:“所以,你昨夜一直在屋内,未曾出去?”
纪麟游不假思索地点头:“没有。”
崔扶风平淡地翻了翻前页卷宗:“但据我们走访,有人曾听到你这边半夜有开门声。”
“对啊,我开了门,但我没出去啊。”纪麟游理直气壮道,“半夜我越想越气,拉开门就想去找他算账,但再一想,县主不是让我表哥住在金堂旁边吗?表哥这人与孟兰溪关系比我还好,我哪有办法越过他去揍金堂,还要出去干嘛?于是气得又把门关上了。”
“大概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