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兰溪默然点头,低声道:“县主放心,我绝不敢对你有瞒。”
“昨夜你回屋之后,睡得如何?是否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昨夜我因为白白之事而难过,因此一夜辗转难眠。或许县主不知道,自我娘去世后,我在这世上便已没了任何亲人,虽然我托赖于王府后院,但也只能等待县主偶尔召唤,帮你焚香助眠时见你一面而已……”
他这话温柔轻缓,却让崔扶风记录的手下意识停了一停,抬眼看向千灯。
果然,她神情波动,低垂的睫毛遮掩了她的眼神,却遮掩不住她黯然的情绪。
他没有了父母至亲,她也没有了。甚至他连家都没有了,孑然一身在这世上,比她还要孤苦无依。
他每日莳花调香,过着冷清的日子,可显然,并不是他自己愿意拥有这样清冷的人生的。
“直到我捡到了白白,我帮它治伤,悉心养护它。每一片叶子上的露水我都擦得干干净净,免得它拉肚子;每日帮它清理身上脏污,希望县主心血来潮抚摸它时,不会嫌弃它……可或许是我的痴心妄想害了白白,以至于它遭人嫉恨,连我唯一能多接近县主的方法都要被剥夺……”
第二十七章 是非人
说到此处,孟兰溪眼中不自觉漫上泪痕,那感伤痛惜的神情,让千灯心口只觉得沉沉地难受。
“所以县主,可能你不知道,白白对我来说,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只兔子……与县主一起埋葬了它之后,我心下难受,一夜迷迷糊糊的,没怎么合眼,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了一会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