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是所有人中起来最晚的,当时凌天水与崔扶风早已陪千灯去后院了,其他的郎君也用过了早膳,早已撤掉了。
他并无饥饿感,因此只去埋葬白白的栀子花下站了一会儿,担心昨晚的坑挖得太浅了,会不会有野猫将土扒开。
说到这里时,崔扶风忽然开口,问:“所以你鞋上的泥,是当时沾上的?”
孟兰溪低头一看,果然看见自己鞋沿上有干掉的和半干的泥巴。他忙点头:“是,昨晚和今早的。”
“你把鞋袜脱下来给我瞧瞧。”
崔扶风这古怪的要求,让孟兰溪难免有点紧张尴尬,但还是侧过身,背对着千灯抬脚将鞋子和袜子脱掉,递到崔扶风面前。
可其实,崔扶风看的并不是他的鞋子,而是他的袜子和光脚。
半旧的布袜干燥柔软,但却十分干净,脚底板未染尘埃。
所以他确实没有作案可能。他埋葬兔子时,鞋底沾染了泥痕,昨夜要顺着走廊到金堂门前,必定留下痕迹。而脚底板和袜子如此干净,显然也未曾脱了鞋出去过,毕竟每个人的屋内只有一壶茶水,根本无法及时清洗。
“县主,我确实在心里暗恨金堂,恨他对一只无辜的兔子都要痛下杀手,可是……可是再怎么说,白白也不过是只兔子,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只兔子去杀人?更何况是同在县主后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呢?”
千灯默然点头,声音滞涩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