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风默然不语,目光在凌天水的身上顿了顿,心想——
所以,除了候选的郎君们,当时守候在水阁内外的,还有受伤的他、护送他们回来的临淮王,甚至还有滞留庄中的太子殿下……
所以,凌天水才问出这样的话,要肯定他所处的位置、判定自己在这桩婚事之中的优劣势吗?
看来,他的立场,不一样了。
一开始进入县主的后院时,他说只是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养伤。
如今他的伤势早已养好,甚至在元日之时,他明明已经选择离开,可以彻底消失在她的人生中,却不知道为何,又在她生辰那一日赶回长安,为她送上贺礼。
甚至,一直逗留至今,没有离开的迹象。
而他与县主之间的关系,隐隐让他觉得不安,似乎他们之间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可……一旦如此考虑,局势将彻底陷入复杂混乱的地步。
有些事情,不能深究,也没必要深究。
他将目光从凌天水身上收回,将一切疑窦隐而不发,只平淡地向千灯询问另一个重要问题:“那么,杀害你娘的凶手,有没有什么线索呢?”
千灯摇了摇头,只回头望向那根做了标记的柱子:“或许,还是得从那边下手,好好调查一下,有可能在庄子内留下这样痕迹的人。”
三人一路低声交谈,走得很慢,来到前院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王府来接县主的马车已经到来,璇玑姑姑正在查看里面铺设的褥子,免得县主回府一路颠簸。
千灯让她先别忙,考虑着是否要在这边再呆一段时间,好好将水阁附近再彻查一番,希望还能有所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