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点头,崔扶风一直在跟进此案,三人自然最好是一起。
她先向水阁行去,沿着山廊行到昨夜那根柱子前,挽住栏杆倾过身子,抬头去看上面的痕迹。
白天看来,被抹掉了浮灰的线条更显清晰,那指示风格,确实就是纪麟游的手笔。
凌天水与崔扶风很快一起过来,也相继查看了那个标记。虽无法切实肯定,但庄子内若有人可能留下这个标记的话,十有八九,出自纪麟游。
标记藏在浮灰之下,显然应当是他上一次过来时记下的——
他只进过两次白家庄子,而上一次,就是杞国夫人出事之时。
千灯沉吟着,问凌天水:“昨夜郎君们是否有什么异常动静?”
凌天水肯定道:“没有,县主回去后,郎君们都安分守己未出房门。尤其我就在金堂隔壁,无论什么人去他那边都要经过我的门前,门窗若有动静我都能听见,可以保证没有任何声响。”
千灯点了点头,略放下了心。
她走到水阁之前,定了定神,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房门。
杞国夫人在此间去世,所以里面的陈设并无任何变化,只是庄中常会有人来此清扫,因此没有太大霉味和灰尘。
但因为千灯的吩咐,所以里面陈设一如既往,就连当时为运送尸身而拆掉的床板都还斜立在床后,不曾安放。
即使已经将这边看了千遍万遍,千灯还是在室内走了一圈,将当日的情形仔细与凌天水讲了一遍。
“当日,我与崔少卿将廖医姑请回来后,她说我娘已经没有救治可能了,唯有施针让她苏醒了最后一刻,留下了要对我交代的话语……”
千灯说着,坐在当初扶着母亲坐过的床头,指向当初母亲所指的那个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