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,黄沙谷那边就要打起来了,谁还管得到咱们?”山羊胡却与壮汉挤眉弄眼,大声附和,“姚校尉高瞻远瞩啊!咱们把守关隘,替昌化王和世子分忧,如今行踪存疑的人送上门来了,总得把底细摸清楚才好!”
看他们的样子,冯翊也明白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。
他紧张地握了握手中粗糙的佩刀,觉得心口像是有火烧一般,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,眼前晃来晃去尽是对方身上的金玉和蓝秀容的面容。
鸣鹫听到此处,“嘿”一声冷哼:“就是你们杀了我大表哥!”
崔扶风冷冷道:“朝廷派你们驻守关隘,你们却借此荼毒行人,难怪姚皋涂杀人越货,被军法处置了!”
唯有千灯思忖着“黄沙谷”三字,眼角余光下意识瞥向身旁的凌天水。
他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,与其他人迥异,只是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寒凉气息,让她觉得脊背微冷。
这可怖的感觉,让她想起曾在他身上短暂泄露的冷冽威压,以及他适才对山羊胡他们狠辣的毒手。
十八年前。她还未曾诞世,他还是六岁的幼童。
是什么事,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,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?
她正思忖着,耳听得冯翊急声辩解:“不,我们没有杀他!杀死他的是那个女人!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中毒呕血了!”
旷野平原,唯有零星低矮的沙棘、锁阳、骆驼刺,根本遮不住视野,。姚皋涂带他们骑马接近之时,一眼便看到了那女人正独自纵马逃离,身旁却不见那个回纥人的踪影。
见她面容惨白,仓皇逃窜,姚皋涂纵然垂涎她的美色,可此时也知道肯定出事了。
他给冯翊使了个眼色,自己上前将女人截住,扯住她的身子重重掼在沙地上。